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

2022-02-09 17:00 1105 次阅读

编者按:两个12岁的少年,相约未来一起闯荡F1,打出一片他们的天下。

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这对F1里最知名的好友,做到了。

他们都是世界冠军,可为何如今却形同陌路?谁错了?

只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每周三17:00我们不见不散。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的队友恰好是我最好的朋友。然而当你付出一切去追逐胜利,两人之间又只有一人可以成为冠军时,就会出现很多摩擦。”——刘易斯·汉密尔顿

1997年,汉密尔顿第一次见到尼科·罗斯伯格,那时他刚离开英国,开始在意大利参加卡丁车比赛。不过早在认识本人前,汉密尔顿就听说过罗斯伯格的名号,毕竟赛车圈不大,谁会不知道F1世界冠军的儿子呢?

两人真正的交集,始于一支名为MBM.com的卡丁车队。

MBM全称Mercedes-Benz McLaren(梅赛德斯-奔驰-迈凯伦),看着这个队名,很难不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1999年,科科·罗斯伯格找到卡丁车名门CRG车队的负责人迪诺·奇萨,建议后者重新组建一支车队,在启用自家儿子的同时,签下已经进入迈凯伦青训的汉密尔顿。

参加卡丁车比赛的日子需要辗转各地,最常陪伴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的,除了家人,就是彼此。

所以尽管家世背景和成长环境有着天壤之别,但两人还是很快成为了朋友,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奇萨说自己当年最头疼的从来不是赛场成绩,而是两人在酒店太过闹腾,以致于时不时收到前台投诉。

独轮车、乒乓球、足球、电子游戏,都成了他们打发时间和互相比试的项目。

“尼科经常骑着独轮车到处晃悠,所以我告诉自己也得赶紧学会。我一定要比他骑得好,开卡丁车以外的所有时间我全用来骑独轮车了。”

汉密尔顿的父亲至今还保留着两个少年光着膀子、坐在独轮车上的合照,而据罗斯伯格回忆,汉密尔顿只花了两个小时就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

竞争的种子其实早早就埋下了,而同样初见端倪的,还有汉密尔顿过人的天赋。

每次比赛后,汉密尔顿一般都是冠军,即便不是,他的排名也在罗斯伯格之前。”在奇萨看来,汉密尔顿能够轻松发挥出赛车的极限,他的刹车比别人晚,进入弯角的速度比别人快,超车的方式也更加多样。

“而罗斯伯格总是更努力的一方,他愿意去干脏活累活,去和技师、工程师研究赛车调教。”

MBM.com车队成立的第一年,汉密尔顿就拿下了Formula A世界杯和欧洲锦标赛的冠军。

但十五六岁毕竟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纪,那时候的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远没有什么一生之敌的概念,他们聊得最多的一件事,是有朝一日进入F1,可以在顶级车队当队友。

2005年,罗斯伯格夺得GP2总冠军,顺利升入F1;2006年,汉密尔顿用GP2冠军向罗恩·丹尼斯证明,自己值得迈凯伦车队的席位。

2008年揭幕战澳大利亚大奖赛,汉密尔顿拿到分站赛冠军,驾驶威廉姆斯赛车的罗斯伯格获得第三,颁奖仪式前的休息室里,直播镜头记录下了两位挚友互相拥抱庆祝的画面。

走下领奖台后,汉密尔顿给迪诺·奇萨打了一通电话,“你看比赛了吗,我和尼科终于一起登上F1的领奖台了!”

汉密尔顿不常联系奇萨,那是他进入F1后的第一次。

故事进行到这里已经是一段佳话了,但命运似乎不甘心给两位如此圆满的结局。

2010年,罗斯伯格加盟梅赛德斯车队,与决定复出的车王舒马赫成为队友。三年之后,舒马赫退役,在尼基·劳达的积极游说下,汉密尔顿加盟车队。

卡丁车时期的小伙伴,兜兜转转近十年,成为F1队友,没有人不喜欢这样顶峰相遇的故事。两人一起出席发布会,一起接受采访,互相揭短,又一同畅想未来。

2013年,关系非常融洽,因为大家都没有机会争夺总冠军。”罗斯伯格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刚开始一切都不错,我们都梦想能在梅赛德斯拿到冠军。”

只可惜事实证明,在从小到大的梦想和无上的荣誉面前,友情终归要退居次席。

2014年,F1进入混合动力时代,梅奔赛车在赛季初就展现出强大竞争力,两人心知肚明,这是争夺车手总冠军的绝佳机会。赛季第三场巴林大奖赛,是这段友谊出现裂痕的开始,在一号弯多次上演轮对轮较量的两人,摆出了互不相让的架势。

摩纳哥大奖赛,罗斯伯格为了保住杆位,使出了在蒙特卡洛赛道屡试不爽的招数——失误停在赛道上引发黄旗,阻挡汉密尔顿完成最后的飞行圈。

也正是在这一场赛后,汉密尔顿第一次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分手”宣言:“我们不是朋友,只是同事。”

匈牙利大奖赛,梅奔车队在赛中向汉密尔顿传达指令,要求他给还需要多进一次站的罗斯伯格让车,汉密尔顿非但没有执行,反而回应道:“我不会为了他减速,如果他有本事追得足够近,可以来超我。

无数次磕磕碰碰的累积,才有了2015年美国大奖赛的名场面。七年前穿着不同队服在休息室相拥庆祝的朋友,终究成了身处一队却互相丢帽子的陌生人。

一如两人在卡丁车赛场的成绩,2014、2015年,汉密尔顿不但继续位列罗斯伯格之前,还连续两年加冕年度总冠军。

梅奔首席策略师詹姆斯·沃夫斯这样形容两人的差异:“如果让罗斯伯格开上1000圈,他会每圈递进提升至最好的状态,但汉密尔顿,只需要两圈。”

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偏偏罗斯伯格还就愿意花费超越常人的努力。

2016年,为了专注比赛,罗斯伯格屏蔽了和外界不必要的交流,包括他的家人;他找到毕业于哈佛的睡眠博士,从抵达比赛地的前五天开始,每天调整一个半小时睡眠,只为在比赛周末免于时差困扰;为了精确减掉腿上的重量,罗斯伯格放弃了热爱的骑行,而在整个赛季,他几乎每隔两天就要接受一次心理治疗,让自己更坚定,也让对手更脆弱。

“每个人都会自我怀疑,即便是汉密尔顿,你要做的就是让他放大这种情绪,他就会犯错。”

多位梅奔技师在回忆起这场内斗时表示,罗斯伯格和舒马赫当了几年队友,而他把学到的招数都用在了汉密尔顿身上。

“为了赢得每一场比赛,成为世界冠军,我把生活中的每一秒都贡献出来,是汉密尔顿迫使我激发自己的潜能,因为他不是在最佳状态,就是在接近最佳状态的路上。”

那是罗斯伯格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年,也是两人关系跌至冰点的一年。他们在早上见面时不会打招呼,在车队赛前准备会上,也不愿共享自己的赛车调教。

2016年西班牙大奖赛第一圈撞到双双退赛之后,劳达和托托·沃尔夫不得不多次找两人谈话,为了避免他们再次因内斗损害集体利益,车队给出了再违反规定就要罚款甚至提前结束合约的警告。

最终,罗斯伯格破釜沉舟式的战斗模式为他带来了F1生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车手总冠军,并在达成梦想后,光速选择退役。

他在场边看着汉密尔顿拿到了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乃至第七个车手总冠军,他作为评论嘉宾分析着汉密尔顿的赛场表现,在自己的油管频道里依然称赞他为赛道上最好的车手,回顾着想要击败他需要做出多大的牺牲。

他们并不避讳谈及对方,尽管言辞时有闪躲。他们在生活中仍有无数交集,甚至连旗下的Extreme E车队都还在赛场上有着较量。

但他们再也不是那两个光着膀子、踩着独轮车,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了。

作者:文/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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