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潘在阿布扎比冲线拿到世界冠军,接受完初步采访之后,他与父亲在幕后享受了短暂的温馨父子时光,被记者用镜头记录了下来。
后来,维斯塔潘也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自己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的照片,和夺冠后的照片做了对比,令人感慨万千。因为,父亲可以算是维斯塔潘成功路上的最大功臣。
一路以来,维斯塔潘依靠的,不仅仅只有天赋。更离不开父亲为他付出的一切和严格的教育。
看似轻松的履历
作为前F1车手约斯·维斯塔潘和前卡丁车手苏菲·昆彭的儿子,维斯塔潘天生身体里就流淌着赛车的血液。但在所有的车手爸爸中,约斯·维斯塔潘也可以算得上极为严厉的那种。在这样的环境下,维斯塔潘从来只有一个前进方向,那就是F1。
从卡丁车跳到欧洲F3,随后只用了一年就从F3“跳级”进入了F1,维斯塔潘才17岁,就完成了自己在顶级赛事中的首秀。看起来他的人生轻轻松松,但要知道,他踏上这条路时,只有四岁。
就像所有经典的车手童年故事一样,维斯塔潘小时候痴迷于汽车,但是父母不同意。维斯塔潘两岁的时候就开始骑四轮自行车,到四岁的时候,他看到朋友开卡丁车,就问老维斯塔潘他是否也可以有一辆卡丁车。
老维斯塔潘一开始并不同意,但是维斯塔潘又是恳求又是哭闹,终于让妈妈看不下去了,也一同帮他劝说爸爸,最终,老维斯塔潘让步了,四岁半的小维斯塔潘第一次坐上了卡丁车。

“那时在根克,那是一个出租的场地,卡丁车也很小。”老维斯塔潘说,“那辆车我们到现在还留着,它就放在我们卖周边商品的店里。我记得他就上手了几圈,便在整个场地中脱颖而出。那辆卡丁车的车身一直在震动,导致化油器不断地脱落。于是我们用那辆车只开了一天,就给他换了一辆更大的卡丁车。”
这便是天才少年维斯塔潘故事的开端。七岁的时候,维斯塔潘第一次赢得了比赛,九岁时,他便已是荷兰和比利时的卡丁车冠军。紧接着,他又赢得了另外几项国内赛事的冠军。13岁时,他在WSK赛事的第一个赛季就完成了帽子戏法;同时在CIK- FIA世界杯中拿到亚军,冠军是他未来的红牛队友阿尔本。16岁那年他完成了在卡丁车赛事的最后一个赛季,那时,他已经是卡丁车领域竞争最激烈的两个组别的世界冠军和欧洲冠军了。
维斯塔潘在CRG车队时的领队Giancarlo Tinini在接受TKART杂志采访时说:“维斯塔潘有着对赛车极致的驾驶能力。很少有车手在比赛的起步阶段就具备强大的表现,而维斯塔潘就是其中之一。”
退役后的老维斯塔潘:全职培养儿子
从维斯塔潘第一次开卡丁车比赛开始,直到他拿到梦想中的世界冠军,老维斯塔潘几乎在他的职业生涯上赌上了自己的一切。白天,维斯塔潘在学校念书,老维斯塔潘就在工作室内为他准备底盘和引擎,一般一周要进行上两三次测试。

那时,为了到处参加比赛,爷俩每年都要在荷兰、比利时等国家间开上将近十万公里的路。
“当时,我们对比赛的细节准备得十分充分,比如我们很清楚该用什么样的引擎。当然,Max需要自己去调试化油器,因为对于车手来说,培养这样的感觉是非常重要的。他很擅长这一点,他很明确地知道他想要一辆什么样的赛车。”
“我不是一个很喜欢鼓捣引擎的人,但我爸很享受这个过程。我更享受的是驾驶过程,但我也明白,了解赛车的相关知识是很重要的。”
“我总是会很投入的看着我爸弄这些东西,然后也会尝试去理解它们,但我从来都不想自己去做这些事。”
维斯塔潘在他的卡丁车时期一直都是这样边看爸爸修车边跑比赛的。当维斯塔潘父子加入Pex车队(CRG的客户)之后,这对父子依然主导着他们自己赛车的调教和维护工作,老维斯塔潘依然会自己动手准备引擎。
“我相信很少有人会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到这样的指导,他们可能会在后面学到很多,但是因为有了爸爸,我小时候就已经掌握很多东西了。”维斯塔潘说。

独特的训练方式
老维斯塔潘虽然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并没达到他的期望,但他决心要让Max成为一个比他更好的车手。他对维斯塔潘的训练方法非常独特:比如老维斯塔潘为了加强Max对赛车调校的反馈,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赛车进行一些小改动;抑或是在下雨天别的孩子都收工回家的时候,依然让维斯塔潘出去测试赛车。

当然还有一些更少见的训练方法:“因为他赢比赛太容易了,我就禁止他在一些弯角或者一些路段进行超车,他就只能从别的地方寻找超车点。这就是为了给他提高难度,让他学会去寻找别的方式超车。”
“感觉”最重要
“感觉”是老维斯塔潘很重视的一点。“尤其是在车手年轻的时候。”在老维斯塔潘刚开始赛车那会,基本是没有什么赛车数据可供参考的,但他也不希望Max太过依赖这些数据。他希望他儿子能够尽可能的了解各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应对,了解在潮湿条件下怎么找到抓地力,了解他用眼睛看到的和用轮胎感受到的有什么不同,了解卡丁车在不同赛车线上时会有什么反应。

老维斯塔潘教导儿子边做边学,学会自己去寻找赛车的极限,学会去理解卡丁车在哪里会更快一些。他也学会了不去说谎:如果他没感受到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说没有。这些经验他都带到了未来的比赛中。
去年年底库特哈德采访维斯塔潘父子时,维斯塔潘说:“很有意思的是,即使是在初级方程式中,每个车队花在赛道上的时间都不尽相同。有些人花更多的时间去分析数据,但我们更倾向于“开就完事了”,因为开的过程中其实就是在不断的学习嘛。”
老维斯塔潘说:“很多车队会花上四十五分钟去分析数据,但我跟他们讲,不用那么久,给我们五分钟分析数据就够了,剩下的时间让维斯塔潘去赛道上吧。我觉得这才是车手需要的东西,他们需要去感受赛车,然后不断调整自己的驾驶方式。”

维斯塔潘也认为:“你当然可以花上45分钟去看刹车图,但是我是不会改变我的方式的。我需要亲自到赛道上去理解,去尝试不同的方式。”
父亲总结了一下他当时想要教给儿子的东西:“作为一个父亲,我总是想着怎么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帮助他,我总是努力让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严父:适时的敲打很重要
但有的时候维斯塔潘的训练并不是像听上去的这么简单。
约斯说:“我记得他八九岁那会,有个周三,学校12点就放学了,我们来到卡丁车场练习。那会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所以我把卡车点着,让他暖和起来,然后他去开了十圈。他感觉很冷,我说‘噢,那你上去暖和暖和’,然后三分钟过去了他还没出来。‘我*,这小子人呢?过来!’‘我还是很冷啊’,‘我不管,下来开车!’”
“他冷得几乎动不了手指,那我也不管。我想测试一些东西,因为我那会正在准备引擎和更换底盘。如果我想继续工作,就必须得到一个赛道上的测试结果。”
“我当时几乎没法握住方向盘。”维斯塔潘打断道。
“后来,当他的手指逐渐开始暖和起来时,他感觉很难受。但我说‘闭嘴’。”约斯·维斯塔潘补充道。
维斯塔潘笑着说:“大概就是想让我变得更坚强一些吧。”
有人可能觉得这样的教育实在有点过了,但确实是一种老办法。当时采访他们的前红牛车手库特哈德用“严厉的爱”来形容这种教育方法。
维斯塔潘也说了他最后一年开卡丁车时的例子,当时他在一练中“开得像个笨蛋”,当时老维斯塔潘当着大家的面就给了戴着头盔的儿子一个大耳光。
维斯塔潘模仿着他父亲的语气解读这个动作:“如果你再不好好开的话,我们就回家!”之后,维斯塔潘一口气拿下了那场比赛的杆位、后面所有的杆位以及主要赛事的胜利。

“那个耳光对当时的我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维斯塔潘说道。
“我很清楚他的驾驶方式,所以我能一眼看出他是不是失误了,还是开得不好。那次我点醒了他,有时候他需要这样的敲打。”
有人认为,维斯塔潘的个性就来源于这样的教育。2014年的时候,约斯说他儿子在生活中是一个很善良很绅士的人,但一旦戴上头盔,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为了胜利,他会展现出很强的侵略性。
就像我们在2020年F1比赛中看到的那样,维斯塔潘已经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能够轻松地面对无法争夺世界冠军的处境。他甚至在The Race的采访中开玩笑说,可能他爸会更加难受吧。

对于维斯塔潘来说,他面对当时的情景的方式是:尽可能的摆脱失望的情绪,不对事情的结果过分在意,这样可以从根本上防止压力的产生。
维斯塔潘承认,这和他爸的思想很不一样,尤其是在他小的时候。“我爸有的时候觉得我太放松了,太随和了。”
Jos也同意这一点。“一切对他来说来的太轻松了”,有的时候这也导致维斯塔潘并不那么重视赛车。

2012年,CIK-FIA KZ2世界杯,维斯塔潘觉得那是他“生涯中最轻松的一个周末”。当时他克服了排位赛中离合器烧坏的问题,在pre-final中赢得第十位发车,并赢得了主赛的杆位。但是他却在比赛中第二圈的时候,由于着急超过他的竞争对手而发生了碰撞。
“那次真的是有点愚蠢而且没必要,”维斯塔潘承认,“我那一撞,直接撞没了世界冠军。”
“我爸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引擎,确保着当有一天我进入这个组别的时候,可以万事俱备。所以我当时很沮丧,但是我爸比我更沮丧,而且对我很失望。”
“他把帐篷和所有的东西都砸掉了,丢进了卡车。我只能和我的一个朋友把卡丁车运走,因为我爸说我只能自己弄,他不会帮我。”
“在车上,我想跟我爸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讲讲我对事故是怎么想的,但我爸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跟我说话。”
“我一直尝试跟他交流,直到他爸开到一个加油站的时候,他说:‘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随后将维斯塔潘一个人丢在了加油站。
但其实维斯塔潘的妈妈当时就在后面的车里,约斯说他从来没想过把他丢在那。在这一点上,维斯塔潘也为父亲辩解道,“但我最后还是回来了,所以也没啥。”
“我们开了将近1800公里回到家,这一路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约斯说。
“接下来的一周我也没跟他说话,之后我们坐在一起,我跟他讲了我的感受。这一整周他都很难受,但是我想让他明白,他需要去思考。之后的一个赛季里,我们赢下了所有冠军,包括两个欧洲冠军,一个世界冠军,我们赢下了每一场比赛。”
“从他后来的比赛中你就可以看出,他学会了思考,他的驾驶方式也变得更加流畅了。我认为,就是从那场比赛之后,他变成了一个更好的车手。”

这些故事虽然看起来令人不太舒服,但确实是一种独特的教育方式。
完美的结局
维斯塔潘在回忆这些事的时候基本都是面带微笑的,他坚信,正是这些经历让他成为了一个更好的车手。毕竟父亲的初衷是好的,他想让儿子成为比自己更好的车手。
当然,这个目标已经达成。维斯塔潘已经成为了一个速度极快,天赋异禀的车手,有着出色的适应力和侵略性,而且经过一个又一个赛季的成长,他变得更加成熟,也具备了更好的判断能力。
那么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呢?维斯塔潘成为了可以挑战汉密尔顿的车手,并且,在刚刚结束的2021赛季,他真的终结了汉密尔顿对F1的统治,夺得了世界冠军。
相信几天前,维斯塔潘冲线时刻,阿布扎比烟花绽放之时,老维斯塔潘心中一定感慨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