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牛在2020年底决定让塞尔吉奥·佩雷兹替换亚历山大·阿尔本,而这并不仅是一次简单的车手调整,更是一次车队用人策略的变更。
实际上红牛并不想替换阿尔本,他们给了他尽可能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直到2020年的最后一站阿布扎比前五天,佩雷兹才被确定会替换阿尔本。
红牛最终还是意识到了对自己青训体系下车手的执念是在损害车队利益。因为如果不将表现不佳的阿尔本换下,那将会是对维斯塔潘才能的浪费,他作为唯一一个在表现上有能力挑战梅赛德斯统治的车手,理应得到一个瓦尔特利· 博塔斯式的搭档。
自从2018年夏天丹尼尔·里卡多决定转会雷诺后,红牛的领队霍纳一直试图去寻找一位车手来填补里卡多留下的空白,先是加斯利,然后则是阿尔本。
加斯利在2019年季前测试中引发了两起代价高昂的撞车,这让他进入红牛的开端就不是很顺利。而之后即使他疯狂地寻求解决方案,他和斯塔潘的较大差距也没有改善。
在经过了仅仅12场比赛后,加斯利几乎被逼到了疯狂的地步,当时有报道称他过于关注一些相对次要的细节,比如换了好几次座椅,以及在调教赛车时不去考虑整圈的速度,而是过于重视某些弯角。
压死加斯利的最后一根稻草是2019年的匈牙利站,当他的队友维斯塔潘正和汉密尔顿为分站冠军角逐时,加斯利则被困在了几辆法拉利和麦克拉伦中间,被领先的两位车手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所以汉密尔顿能毫无顾忌地比维斯塔潘多停一次,最终用更新的轮胎击败了维斯塔潘。
由于加斯利给红牛留下的糟糕印象,无论他现在怎样,重返红牛已经不现实。如今他能在红牛二队以自己的节奏来开车,这似乎让他变得舒服不少,甚至在2020年的蒙扎不可思议地拿下了冠军——当然,返回一队依旧是不可能。
在2019年的下半赛季,阿尔本顶替加斯利加入了红牛。很有可能早在他这段试用期结束后,红牛就决定要忍痛抛弃自己使用青训年轻车手的传统和理念,打算放开门户。
虽然阿尔本做二号车手的表现要比加斯利好,但是在后面的9场比赛里的大多数时候,他和维斯塔潘的圈速依旧要差到0.6秒,而这个差距在2020年的冬测里似乎也没有明显减少。
这意味着阿尔本似乎也没办法给予维斯塔潘足够的帮助。2020年他一共两次登上领奖台,一次在托斯卡纳,另一次则在巴林,而在巴林的那次是里卡多离开后红牛首次双人登台。
但这个成就并不像它看起来的那样光鲜,因为比起维斯塔潘的成绩,这算不上什么。很明显维斯塔潘的表现消磨了阿尔本的信心,让他眼中的光逐渐黯淡。
在这之后,红牛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能够对这个席位心存感激的人;一个拥有足够经验,能够在维斯塔潘将他甩的很远时,依旧保持理智和洞察力的人,而不是一个始终因这个工作感到压力,而不断尝试去证明自己的人。
现在我们来说佩雷兹。作为2020年萨基尔大奖赛的赢家,佩雷兹是赛点车队转为阿斯顿·马丁的受害者,车队老板劳伦斯·斯特罗尔被维特尔的四个冠军头衔蒙蔽了双眼,而忽略了他在法拉利最后两年半的表现,佩雷兹被维特尔顶替而进入了车手市场。
事实上,在2021年时,红牛也有几次在怀疑他们的选择是否正确。佩雷兹在银石站冲刺排位赛的失误退赛,以及斯帕站还未跑到发车格就撞墙的的新手级失误,都不像是他这么一个老司机会出的问题。
然而在巴林大奖赛,佩雷兹由于在暖胎圈发生的车辆故障,不得不从维修区发车。最终仍然拿回了第五。这让红牛觉得他们找来了一个至少能跟上维斯塔潘的人。
而在阿塞拜疆站,某种程度上受到佩雷兹的影响,汉密尔顿按错按钮冲出赛道,从而减少了维斯塔潘爆胎退赛造成的损失。紧接着,佩雷兹在法国站以第三的优异表现带回。
然而到了赛季的后半段,佩雷兹才真正展现了他给红牛带来的价值。他从土耳其到墨西哥的三站都登上了领奖台。而这一切毫无疑问都在为维斯塔潘的总冠军添砖加瓦。
佩雷兹在阿布扎比站的表现则成为了那站最大的未解之谜之一,有人相信红牛车队有意给佩雷兹少加油,以便他们能够有两辆车夹击汉密尔顿,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佩雷兹会在还剩两圈时被召回维修区退赛。
他在阿布扎比的表现可谓是奇功一件,包括拉尾流来帮助维斯塔潘赢得了那个令人惊讶的杆位,以及在第一轮车队进站后阻挡汉密尔顿。这间接导致了梅赛德斯因为怕汉密尔顿丢位置,在比赛的最后时刻不让他进站换胎,而维斯塔潘则赚得一次免费的进站机会。
维斯塔潘称赞佩雷兹:“佩雷兹是传奇!”这意味着佩雷兹的表现得到了红牛的认可,而他也真正成为了红牛家庭的一员。
除了帮助维斯塔潘赢得了总冠军头衔,佩雷兹的贡献也可以在车队积分榜上体现。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一位老司机在扮演二号车手时,比年轻车手更加优秀成熟的表现。
那么红牛著名的的青训体系未来的发展会是怎么样呢?多年来,它一直被外界批评为过于残酷无情,而它确确实实帮助许多年轻车手开始他们的职业生涯,并为那些本没有机会的人提供了进入F1的机会。
而今天,红牛打破了他们的传统理念,并收获了如此丰厚的回报,那他们之后还会再录用那些更年轻而没有经验的车手,而放弃那些更加稳定老练的车手吗?
直白地说,当然不会,除非有另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天才的出现。只要维斯塔潘仍然是红牛世界的中心,那么让一个新人助攻维斯塔潘无疑是残忍的。
在加斯利和阿尔本时代,红牛的决策给人的感觉是不够智慧的。他们不仅一遍遍做着相同的错事,去期待不同结果,而且将自己花费如此多时间、努力和资源造就的赛车,交给了一些没有能力驾驭赛车的车手。
佩雷兹的成功表明,还有另一种选择的方式,而如果不是近些年红牛自己的人才枯竭,可能他们还不会去动用这一种方式。那段低谷期可能就是为打造2021世界冠军阵容所付出的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