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维斯塔潘要以高达5000万美元的年薪续约了。
他是红牛青训的辉煌成果。
而这背后,掌舵人马尔科功不可没。
虽然有人批评马尔科捧世界冠军的过程有点费队友。
但作为F1围场的第一嘴炮,马尔科还能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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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7月2日,F1法国大奖赛正赛,驾驶莲花赛车的埃莫森·费迪帕尔蒂在比赛中压到了赛道上的石子,弹飞的石头击碎了一位奥地利车手头盔上的护目镜并导致后者左眼永久失明。
在病房待了两个月后,这位只参加了十场F1大奖赛、还未满30岁的年轻车手意识到,自己的运动生涯彻底没戏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50年后,他依然是围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成了不少人的心魔。
这位早年遭遇不幸的车手,就是红牛赛车运动顾问马尔科。
马尔科的职业生涯开始得很晚。
1967年,在大学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后,他才开始频繁地参加比赛。
1971年,马尔科与吉斯·范·伦纳普驾驶保时捷917K,拿下了勒芒24小时耐力赛的冠军。由他们创造的5335.313公里、平均222.304公里/小时的里程纪录,直到2010年才被打破。

遗憾退役后,马尔科转型成为车队经理,目标是挖掘有潜力的奥地利车手。
1989年,马尔科成立了RSM Marko车队,开始参加F3和F3000的比赛。
也是在这一时期,他和红牛老板马特希茨成为好友。
1999年,RSM Marko改名为红牛青年车队。同年,马尔科开始掌管红牛青训。

机缘巧合之下,马尔科结识了管理生涯刚起步的霍纳。
“当时我要给车队买一台拖车,而正好有一个奥地利人在售卖,我就去实地考察了一下。”据霍纳回忆,他在第一次见到马尔科时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觉得为人“相当直接”。
2005年,马尔科向马特希茨力荐当时只有31岁的霍纳担任红牛车队领队。

而事实证明,他在挑人这方面,眼光的确独到。
在F1的17个赛季里,红牛赢下了五次车手总冠军和四次车队总冠军,捧出的两位世界冠军,无不是年少成名、天赋异禀,至今还牢牢占据着各大“最年轻”纪录榜头名。
只不过同样巧合的是,不论是维特尔还是维斯塔潘,在成长为世界冠军的道路上,都被打上过“巨婴”、“废队友”和“独占队内资源”的标签,而这些话题的产生,都和一个人的“骚操作”脱不了关系。

红牛青训是一块金字招牌,但在招牌背后,却有着不近人情乃至残酷的生存法则。
而规则的制定者,就是马尔科。
维特尔加冕四冠王时期,只搭档过韦伯一人,队友“损耗率”不高,但是名场面不少,以2010年土耳其站自相残杀式撞车和2013年马来西亚站的Multi21车队指令最为出圈。

马尔科曾公开指责韦伯每年只有两三场比赛能出好状态,表现一直在走下坡路,难以消化压力。
作为反击,韦伯则在自传中大肆吐槽,当自己的成绩好于维特尔时,为了保护后者的自信,马尔科一次又一次使出了倾斜车队资源、发生碰撞后公然甩锅等招数。
“想要保证车队内部和谐(要知道一支车队里可有800多个人),你就必须得让马尔科高兴,这也意味着要伺候好维特尔的车组。”韦伯还趁机嘲讽了霍纳一番,“霍纳一直想要粉饰太平,声称队内一切公平,但越来越多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我曾寄希望于他能够说出真相,但他没有那么做,在我看来这就是软弱的表现。从那时起我就失去了对他的尊重。对他来说日子估计也很难熬吧,身为车队的前线发言人,却一点实权都没有。”

维斯塔潘的经纪人维穆伦也对马尔科的地位有过类似的形容:“除了马特希茨,能掌握话语权的就是马尔科。马尔科是大老板的得力助手,拿着一张可以在F1为所欲为的空头支票。”
2014年,确认转投法拉利的维特尔在红牛体会到了人走茶凉的待遇,而马尔科没有任何留恋地马上找到了新的寄托。
只不过为了提拔维斯塔潘,并且适配到得力的队友,马尔科相继荒废了科维亚特、里卡多,加斯利和阿尔本的黄金时期。

其实对于实力明显弱于维斯塔潘的车手们来说,被下放至二队或是当二号车手并不是不能接受,问题在于马尔科总是“杀人诛心”,热衷选择“赛季中途换人”这种杀伤性很大、侮辱性也极强的遗弃方式。
早在进行宝马方程式测试时,科维亚特就领教过马尔科的冷酷无情,“当时赛道上正在下雨,早上七点左右我开始了第一次湿地测试,大概比干地慢了3秒或者4秒。马尔科马上就打电话过来说‘你在湿地简直一无是处’,然后就挂了电话。”

多年后,被问到科维亚特是否还有希望重返红牛一队时,马尔科的答案是:“他在两三场比赛里确实展现出了一些速度,但考虑到他所拥有的经验,进步也太少了。”
吐槽对象换成加斯利,马尔科同样没有心慈手软。
当加斯利还在一队时,马尔科就对外放话:“我们告诉他应该参考维斯塔潘的赛车调教。他需要为此调整自己的驾驶风格,他应该专注于开车,而不是不断告诉纽维去依照他的喜好设计赛车。”
在加斯利被下放至小红牛后,马尔科又给出评价:“他陷入车阵后就手足无措了,不断失去位置,看起来也不喜欢超车。”

点到为止这样的美德显然不存在于马尔科的行事理念中。
抢占舆论先机也好,过过嘴瘾也罢,疯狂输出垃圾话的结果就是形成了一种路人看不下去、红牛车迷也希望他赶紧闭麦的局面。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2015年,诺里斯还在参加雷诺方程式比赛,在夺得摩纳哥站杆位后他接到了马尔科的电话,谈话内容居然是关于雷诺方程式的赛车有多重。
在诺里斯回答不上来后,马尔科毫不犹豫补刀:“这些维斯塔潘可都知道。”

一个连若干年后潜在竞争对手都要精准打击的人,的确是很难要求他对会直接影响主角发挥的配角有什么好脸色了。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有泰国户口本作保,阿尔本的待遇未必会比加斯利好上多少。
而在这之中唯一躲过一劫的,恐怕只有提前认清现实并选择跑路的里卡多。
巴库街道上他与维斯塔潘的追尾事故,不过是伊斯坦布尔赛道上韦伯和维特尔闹剧的重演,里卡多很清楚,如果继续在马尔科麾下,就很难不走上澳洲同胞的老路。

不能在有限时间里展现出绝对天赋的,就不是好车手,这便是马尔科的选人宗旨。
而一旦确定了重点培养对象,什么团队至上,公平竞争,都不过是讲给外人听的公关辞令。
在打造出世界冠军这件事上,闲杂人等都是可以牺牲的,没有手段是不能使用的。
作者:J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