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而易见的是,维斯塔潘又统治了英国站的比赛,这就是本赛季的常态。
而迈凯伦领队斯特拉谈到了为何他们的赛车在银石速度飞快,在其他地方却并非如此:“我确信红牛其实也有类似的问题,只是被他们强大的竞争力掩盖了,所以这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不论红牛RB19适合或不适合哪些赛道,它都依然是本赛季最快的赛车,区别仅仅是优势大小而已。那么本周,他们的优势就比奥地利要小。这可能和他们的轮胎选择有关。
如果不是比赛末期的安全车搅局,迈凯伦本可以轻松二三带回,但最终汉密尔顿吃到了红利,翻到了第三名。
假如没有安全车,比赛最终排名很可能会是维斯塔潘、诺里斯、皮亚斯特里、拉塞尔,以及汉密尔顿。安全车只是打乱了他们几人的顺序,但不论如何,这样的排名和之前相比都是比较反常的。

那么比赛背后究竟有哪些原因,使得最接近红牛的车队变成了迈凯伦?又是什么原因让此前速度有所起色的法拉利在这场比赛里遭到打击?阿隆索为何整个周末都混迹中游?威廉姆斯又是如何防守住阿斯顿马丁和Alpine的呢?这周的比赛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值得探讨的内容有很多,但总体而言,这是竞争力逐渐趋同的体现。赛道和轮胎的特性,让各车队聚到了一起。

对高速性能异常强大的现代地效车而言,银石是相对轻松的一条赛道。即使是性能不佳的赛车也能在这里有不错的表现。即使是最差的赛车也能在Abbey(1号弯)、Copse(9号弯)和Maggotts(10号弯)全油门或几乎全油门通过,而在Stowe(15号弯)也只需稍稍松油滑行通过。区分各车队实力的点在于低速弯性能,也就是3-4号弯、6-7号弯以及终点前的减速弯。这取决于他们的气动效率。
为了便于理解,我们可以看两个极端:阿斯顿马丁和威廉姆斯。这两支车队本周的圈速基本相同,但阿斯顿马丁赛车的下压力明显更高,他们此前在排位赛中往往都会比威廉姆斯快0.8秒之多。但下压力也会带来更多的阻力。
在银石,阻力带来的负面影响要比下压力的收益更多。如果不能在保证低速性能的情况下尽可能减小阻力,那你的速度可能还比不过一台纯粹低阻的威廉姆斯。威廉姆斯的直线速度非常快,所以在全油门弯道的性能也是如此。因为他们从不奢求赛车拥有出色的弯道性能。“我们很清楚,在匈牙利我们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威廉姆斯领队沃尔斯如是说。
但如果一台赛车气动效率出色,他们就可以同时拥有高下压力和低阻力这两种特性,赛车自然就会更快,这也正是红牛的特点。即使在发车阶段被诺里斯超越,维斯塔潘重新回到领跑位置也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控制轮胎温度,所以维斯塔潘花了点时间才把诺里斯甩出DRS区,但由于气温降低,轮胎情况比周五测试时明显更好,所以在第11圈开始,维斯塔潘又开始将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了。
形势其实并不尽在维斯塔潘的掌握之中。他对赛车的平衡不太满意,但在赛车平衡不佳的情况下,他却依然可以做出远胜别人的圈速,并在安全车介入时拥有10秒钟的领先优势以作缓冲。

红牛本计划在维斯塔潘进站时为他换上硬胎,但在比赛进行到底34圈时(也就是安全车出现时),维斯塔潘都还没有进站。因为其他车手的轮胎衰减程度都很低,所以维斯塔潘也选择继续留在赛道上,一是为了防止出现安全车,二是因为他的中性胎圈速也依然比全新的硬胎还快。
而且,拉塞尔的软胎退化也非常慢。在前10的车手中,只有梅赛德斯对C3软胎的性能毫不担心,而绝大多数车队都认为软胎不会在正赛中出现。但事实上软胎很耐用,拉塞尔从比赛一开始就在持续向勒克莱尔发起进攻,最终迫使法拉利在第18圈就早早进站。而拉塞尔在这之后又用这套软胎坚持了10圈之多。
在看到这一切后,红牛也改变了想法,在随后进站时为维斯塔潘换上了软胎。

为什么这场比赛的轮胎衰减程度如此低呢?这可能和新的轮胎配方关系不大,因为在前倍耐力时代也出现过类似的现象。如果天气足够凉爽,轮胎就可以恰好在热衰减上达到最佳工作区间,因此车手就可以更加大力地推进。2019年就是这样的。
但在安全车重启后一段时间,维斯塔潘才发现,软胎也并不是坚不可摧的。
“我意识到,要控制好轮胎的温度还是挺棘手的,”维斯塔潘说,“胎温的区间还是很相近的,但是驾驶起来感觉不太好。我们会研究一下这个问题,也许硬胎是更好的选择,这样至少我们可以推进得更凶狠一些。”
对不同赛车而言,最佳的轮胎配方组合似乎也并不一样。对此,倍耐力总监伊索拉表示:“这正是我们试图实现的一点。这样车队可以依据自己的赛车特性来做出选择。比如迈凯伦就比较吃胎,所以他们的硬胎性能也会更好。而梅赛德斯则是与软胎非常契合。”
梅赛德斯并没有参考周五的测试数据,当时的赛道温度达到了42°C,而比赛日则只有25°C。结合去年的数据后,梅赛德斯认为使用软胎并不是一件有风险的决定,所以在发车格上看到其他人都使用中性胎时,他们感到非常吃惊。
梅赛德斯为两位车手使用了相反的策略,这样一旦出现安全车,至少将有一位车手可以从中获利,这也正是比赛中所发生的情况。

凭借着安全车,汉密尔顿翻掉了三位车手,直接来到了诺里斯身后,并且搭载着软胎,对前方使用硬胎的诺里斯虎视眈眈。
不过后来的情况没有诺里斯担心的那么糟糕。迈凯伦轮胎升温快的特点使得硬胎并不是一个糟糕的选择。而且他们在高速弯中的性能明显胜于梅赛德斯,因此汉密尔顿无法在没有DRS的情况下找到超越的机会。而在DRS开启后,迈凯伦的胎温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汉密尔顿的轮胎反而开始过热,因此诺里斯也就成功守住了位置。
迈凯伦选择硬胎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赛会最初只出动了虚拟安全车,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有编队重启流程的。
但在赛会将决定改为安全车后,情况就稍显不同了,采用软胎来保证重启的位置似乎成为了最佳选择,但那时诺里斯即将进站,临时更换轮胎会冒很大的风险。只是这也使得诺里斯要用硬胎去防守软胎的汉密尔顿,看上去这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但诺里斯还是完成了,而且为比赛增加了更多的观赏性。
拉塞尔对安全车的时机感到很失望,但面对身后同样吃了亏的佩雷兹,拉塞尔还是完成了对他的防守。

在安全车出动前均已完成进站的两位法拉利车手也都损失了位置,但造成这种局面,车队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法拉利按照常规的轮胎衰减情况制定了策略,勒克莱尔和塞恩斯在比赛开始后就处在保胎状态,然后也对假想中的Undercut可能进行了回应。这种保守的策略也决定了他们只能更换硬胎(勒克莱尔甚至还在安全车下做出了二停)。
一方面,勒克莱尔缺席二练导致了法拉利准备不足,;另一方面,比赛中的强风对他们的影响似乎也要更大一些。但不论如何,他们的每个决策都显得太过保守了。
“我们需要深入分析一下这个周末,”领队瓦塞尔说,“我们有点太过于担心轮胎衰减问题了。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从赛季第一场比赛就扎根下来的印象。”
“我们在轮胎管理上太保守了,推进得还不够。”
阿尔本借助进站超越了勒克莱尔,又在赛道上直接过掉了塞恩斯。直到最后一圈,他还在试图超越第7名的阿隆索,并且守住了身后勒克莱尔的反击。

最后,维斯塔潘总结了一下这场不太寻常的比赛:
“我觉得有点困惑,因为每场比赛,我身后的车手都不一样。”他说。
“我觉得可能因为他们的差距太小了,所以如果你能让赛车进入更好的工作窗口,它可能就会在某条赛道上表现出色。”
“我不知道匈牙利又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谁会是最快的,谁又是第二。”
“唯一不变的一点就是,每个周末我们好像都是最快的,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但匈牙利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赛道,我们会带来一些升级,希望它们会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