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osport专栏】为什么足球式的频繁换帅不能拯救Alpine

Alpine车队正在经历剧烈的管理层动荡，萨夫瑙尔在比利时站期间被宣布离任。看上去，Alpine车队内部似乎非常混乱，它频繁更换领队的决策也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收益。也许，Alpine母公司应当重新审视一下他们运营F1车队的策略了。

我们可以先玩个小游戏。在以下这些人中：埃里克·布里耶、杰拉德·洛佩兹、弗雷德里克·瓦塞尔、西里尔·阿比特布尔、哈维·格拉西亚、马钦·布德科夫斯基、奥特玛·萨夫瑙尔、以及布鲁诺·法明，他们谁没有在过去10年里担任过Alpine（或其前身）的领队？

没错，是哈维·格拉西亚。他来自足球界，曾在2018年1月-2019年9月担任沃特福德队的主教练。也是这家俱乐部中比较“长命”的主帅之一。

把他的名字混进这些领队中并不完全是为了找乐子，他位列其中也是有其意义所在的。

在过去10年间，沃特福德已经更换了20任主教练，足球界总是比较唯结果论。而路特斯/雷诺/Alpine在这期间也已经更换过7任领队。这两个例子并不完全相同，但在F1界，Alpine的管理模式显然很有足球圈的味道。

当然，并不是说上述的这些领队都是被炒鱿鱼的，比如布里耶选择离队加盟了迈凯伦，而洛佩兹在雷诺重新收购车队后就选择离开了车队前线。

在车队更名为Alpine后，阿比特布尔就被抛弃了；一年后，由于CEO罗西决定对车队施加更多的控制，继任者布德科夫斯基也被解雇；现在，萨夫瑙尔在担任领队18个月后也将离任，继任者将是布鲁诺·法明。法明曾隶属于雷诺动力总成部门，而现在将临时接管领队一职，并且兼任Alpine赛车运动的副总裁。到今年年底，车队架构显然还将发生变化。

在足球界，类似的人员更替往往不会显得特别突兀。教练们来去匆匆，他们离职后，往往都会在下一支球队继续担任同样的位置。教练可能会失去更衣室的支持，会在转会上犯糊涂，也可能只是无法带来足够出色的表现。因此，考虑到成绩可能导致的经济损失，教练们总是会失去自己的工作。这种要求很苛刻，但因为新教练总能为球队注入新的能量，所以频繁换帅的负面意义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足球总是这样一项充满活力的运动。

但F1不同，车队们必须对当下的趋势保持敏感，并且能够迅速做出反应。而且，大刀阔斧的改革往往都需要很多资源、金钱和时间。车队是一种工程企业，但它们也必须保证前线人员拥有一定的自由度，以便根据赛季中的各种起伏来迅速做出决策。而这必须以长期的策略和规划作为基础，以保证车队能在长时间内保有足够的竞争力。这并不代表管理层不会变得迂腐陈旧，但这往往都不是短时间里需要考虑的问题——至少不该只有18个月。

现在，车队将由一位临时掌门来带领完成本赛季的余下比赛。这大概会进一步延缓他们长期计划的推进，但这也可以让Alpine有充足的时间来物色一位合适的新领队，他们可以更仔细地挖掘人才，来填补这一重要空缺，但车队近年来缺乏战略眼光的特点，可能会让一些合适的人选感到反感。

在F1的历史上，不乏那种董事会过多地干预车队事务，从而影响场上表现的例子。这往往是大型车企的通病，当然这种弊病也不完全独属于他们。

显然，经营一家大型跨国汽车公司和一支车队是完全不同的事。在赛车界，董事会的决定往往都会阻碍赛道上的表现。梅赛德斯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们在加入F1时，董事会就决定让车队自由运作。雷诺在本世纪初期的成功也是如此。而法拉利的统治时期也是董事会和车队内部达成一致的结果。

而到了Alpine这里，看起来罗西似乎从没有和萨夫瑙尔共同合作的意愿。而且在迈阿密站期间，罗西更是在采访中称车队只有“半瓶醋”水平。这已经足以反映出，董事会已经严重偏离了其管辖范围：某个从未参加车队日常工作的人，却突然想弄清楚为什么车队的表现不如预期，然后向车队内部丢下了一个炸弹。有人会将这种行为称作“海鸥式管理”，多少还挺贴切的。

Alpine领队的“旋转木马”很难不让人想起曾经的捷豹车队。在福特收购斯图尔特车队后，尼尔·雷斯勒被任命为领队，福特汽车集团还专门派出了负责人来监督车队的运转。2001年，鲍比·拉哈尔顶替了雷斯勒，后来在尼基·劳达加入车队后，拉哈尔也被解雇了。

2002赛季后，车队又迎来了一次大洗牌，领队变成了托尼·普内尔，后来，2004赛季结束后，红牛收购了车队，而从那时就接手了车队的霍纳也一直担任领队至今。这支车队在两个时代间的差距也凸显了这两种管理模式的区别。

萨夫瑙尔和阿兰·佩曼（Alan Permane）都被解除了职务，车队肯定会想念他们。佩曼自1989年起就在车队工作，近年来担任车队运动总监的他也一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对其他车队而言，他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看看阿斯顿马丁的运动总监是如何帮助车队取得进步的，就知道这一角色的价值有多高了。

目前，法明将暂时掌管这支车队。他的任务就是先将车队稳定下来，直到Alpine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引领车队继续前进。

传言称，前法拉利领队比诺托是新领队的热门人选，这确实很合理。他有将混乱的车队重新打造为冠军争夺者的经验，而且可以为引擎部门提供指导和研发方向，他在法拉利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当然，领队的人选也有很多其他途径可供参考，比如内部提拔（迈凯伦提拔斯特拉）、从其他车队挖人（威廉姆斯签下沃尔斯）、或者从其他赛事招揽人才（阿斯顿马丁任命克拉克）。

不管谁来接手车队，Alpine和雷诺都必须向车队提供正确的支持，因为他们目前正流失人才：帕特·弗莱将要加盟威廉姆斯，担任首席技术官，而且当下的动荡很可能导致更多技术人才离队。新领队必须有能力且有权力去招揽各种顶尖人才，毕竟在阿斯顿马丁和迈凯伦都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们便都超越了Alpine。如果车队现在缺少这些因素，他们就必须行动起来，去找到它们。

车队的重组也需要和其他改变同步推进，雷诺集团应当投入资金来升级车队的基础设施并培养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换领队仅仅是在粉饰太平。没有基础设施的支持，车队的上升空间就会受限，而且还会带来新的问题。

近段时间，各车队都在讨论F1是否应当允许第11支车队的加入，对此，大部分车队的观点是，新车队的加入必须能带来一些价值——可以是经济价值、吸引力、又或者是某种特质。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Alpine为F1所带来的东西，会比一支新车队更多吗？如果雷诺不愿认真对待他们的这支车队，他们还不如专心搞好引擎研发，然后把车队卖给安德雷蒂。

Alpine已经身陷泥潭许久了，过去那些足球式的换帅都不能改变车队上下的负面情绪。他们亟需改头换面，而现在，机会正摆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