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1月的时候,克拉克成为了阿斯顿马丁的领队,这才过去没多久,但他已经成为围场中领队任职时间第六长的人了。施泰纳也被认为是一个老兵了,尽管他的车队在八年前还不存在。
以往人们想到那种闪电任命以后快速解雇的做法,往往发生在足球世界当中,但是F1赛车的世界中这种事情也越来越常见了。
萨夫瑙尔是最新一个离开的人,因为他的工作计划无法满足Alpine雄心勃勃的时间表,而围场内的其他人,也都在暗自揣测,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迫离开的人。
当然,除了这种旋转门式的任命以外,也有极少数的例外。有些人不仅能在这种极高的压力中生存下来,还能在压力下持续进步。
当托斯特赛季结束以后离开围场的时候,距离他首次成为红牛二队的领队已经过去了整整18年。沃尔夫在2023年,也进入了执掌梅赛德斯车队的第二个十年,而目前围场内任职时间最长的领队,这是沃尔夫渴望要击败的人。
“很多不同的车队都有自己不同的理念,我认为我们最大的资产和优势之一就是我们的稳定性。如果你关注任何一支运动队,稳定性总会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无论是弗格森的曼联,还是温格的阿森纳或者其他球队都是如此。”
霍纳是F1的坚守者之一,他在31岁的时候被任命为红牛领队,比当时比较资深的车手还要小三岁,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最年轻的那个霍纳,但他已经成为了F1历史上最成功的领队之一。

远离摄像机,霍纳用非常平静的语气接受了采访,在给出答案之前他总会仔细思考一下。霍纳已经学会了演讲的艺术,让自己的话没有漏洞,不会成为头条新闻。
坐在赞德沃特的红牛车队基地里面,我们能看到霍纳的外貌和当年上任之初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等长度、邋遢的棕色头发已经被修改过,还夹杂着一丝灰色,胡须也是保养得很好。他坐在哪里,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无名指带着一枚金戒指,左手腕上带着泰格豪雅的手表。
这些都散发着一个男人对自己事业的那种自信,他不会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可以让自己显得比较随性,但是情况并非总是如此。
他第一天上班是在2005年1月,多年运营Formula 300车队的而经验,让他为赛车运动管理做好了准备,但是F1赛车比赛是另一个级别,是赛车运动皇冠上的钻石,也是他之前没有尝试过的挑战。
这是一个传奇人物此起彼伏的时代,也许围场内并不欢迎新来的孩子,他领导着的车队,是一支以能量饮料冠名的车队,希望跻身赛车精英行列。
“我觉得我无法想象那段旅程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回忆起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第一天时说道:“我们要从一点一起,把我在Formula 3000中的经验运营到这里。”
这些从细节入手的工作态度,从他刚刚接手这份工作的第一次采访至今一直保留着,做好基础的工作,脚踏实地,确保每个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近二十年过去了,这个口号依然没有改变。
“我没有变过,”霍纳回想起自己当初说的话时说道:“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团队运动。”
“每个人之间的共同点,就是讨论赛车和赛车的性能,这是一个每个人都为彼此工作、互相支持,并且共同支撑起来的一个团队,而不是一群人在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这是一个以人才为驱动力的行业,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人才,创造合适的环境、合适的文化,为他们提供合适的工具和明确的方向。早些年,我们的重点是组件团队,然后交付成果。”
在霍纳的任期以内,红牛不仅赢得了冠军,而且是以所向披靡的方式做到了这一点。维特尔在2013年的那次冠军,仍然是F1历史上优势最大的冠军,而维斯塔潘则有望在本赛季打破这个纪录。
不能仅仅是车手的纪录被打破,车队的纪录也在创造当中,在匈牙利大奖赛上,红牛取得了12连胜,打破了1998年迈凯伦车队创造的纪录。
除了霍纳营造的车队环境之外,红牛车队还有一种“无情”的竞争力,这是红牛车队已故的创始人迪特里希·马特希茨提出的愿景。

“马特希茨在进入这项运动的时候有着非常远大的抱负,”霍纳回忆起去年10月份去世的马特希茨的时候说道:“他不仅仅想要成为参与者,他想要参与到冠军的竞争当中。”
“当我们进入这项运动的时候,有很多制造商都参与其中,我认为一次性有8家制造商,作为采用他人发动机的私人车队进入围场,希望能够参加并赢得比赛,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自从他第一次坐在以前属于托尼·珀内尔的办公室里以来,他已经和44位其他车队的不同领队一起在围场当中竞争,在他刚刚加入这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与一些F1当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会面。罗恩·丹尼斯、布里亚托利、让·托德以及伯尼·埃克莱斯顿和马克斯·莫斯利都在领导围场内的工作。
霍纳并没有被周围这些大人物所吓倒,而是很荣幸能够和这些在这项运动当中留下重要印记的人们共处一室。
“我有幸近距离观察了一些传奇人物的工作方式,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项运动的时候,伯尼和莫斯利对于业务的管理有着非常紧密度的配合。”
“然后是罗恩·丹尼斯、让·托德和布里亚托利,他们都是大人物,真的是大人物。”
“我认为现在和以前的区别在于,他们都非常具有创业精神,他们会规划更大的前景,而到现在你在房间里看到的是一群目标比较短期的领队。”
“他们只关注自己的小领域,而不是更全面地去进行思考,所以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变化。”
至于他的工作方法,霍纳选择忽略那些围场内的同行所树立的榜样。
“我没有以任何人为榜样,”这位49岁的领队说道:“我非常钦佩他们,无论是罗恩还是弗兰克,或者是让·托德所做的工作,或者是布里亚托利那种华丽的艺术风格。他们各不相同,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会为车队竭尽全力,并将合适的人聚集在一起。”
自从霍纳加入到F1这项运动中以来,他的角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2005年,加拿大大奖赛的全球平均收视率达到当时的巅峰,为5300万,2022年这一数字将达到7000万。
这表明F1现在受欢迎程度有多么高,2024年已经安排了24场比赛,周末三天的门票经常很早就售罄。Netflix的《极速求生》将那些带着头盔不露脸的男人们变为全世界最知名的运动员,霍纳本人也从小众赛事的老板转变为全球最知名的人之一。

这位出生在沃里克郡的英国人,在比赛周末的很多时间都花在接受采访、会见来宾和车迷互动上,同时他还要努力管理一支成功的冠军赛车队。
霍纳并不是在逃避责任,虽然有些车队更喜欢把角色分得具体一点,但是霍纳不仅仅是车队的负责人和首席执行官,而且还负责一个新组建的动力单元部门。
“一切都变得规模更大了,”霍纳说道:“我现在是红牛车队、红牛动力总成和红牛研发技术三个实体的负责人兼首席执行官。”
“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车队有400个人,到今年年底,我们车队的总人数将达到1800人,因此我们的规模真得扩大了不少。”
“当时我们有两栋办公楼,现在我们在18座建筑里,我认为没有人能够预见到我们所取得的进步和成功。”
“然后一年有24场比赛,或者今年有22场比赛,你就是一支高性能运动队的大管家。”
“人们以不同的方式划分了这些角色,有的人是首席执行官,有些是车队负责人,有些名义上是车队负责人,实际上是体育总监。因此,每个车队都对于不同的人才冠以不同的职位头衔。”
霍纳的F1愿望清单已经基本都完成了,第六个车队总冠军和第七个车手总冠军看起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2010年代末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梅赛德斯车队并没有因为规则的变化而被击败,而是被23英里外那个“爱管闲事的邻居”所打败了。
那么,这位堪称F1划时代的人物,在未来会有怎样的计划呢?他已经是历史上任职时间第四长的车队队长,落后罗恩·丹尼斯的11年,而现年51岁的他,很可能向弗兰克·威廉姆斯爵士43年的任期发起挑战。
当被问及是否有退休计划的时候,霍纳回答道:“我从来不倾向于展望那么遥远的未来。”
“我喜欢我所做的事情,我对正在做的事业充满热情,我仍然拥有20年前进入这份工作时的那种精力,我仍然是这项运动中最年轻的负责人之一,而且我还拥有同样多的动力。”
“令我兴奋的是,我们的动力单元将在2026年问世,为车队开启下一个篇章。我们的第一辆赛道车也在内部生产,这是第一辆红牛汽车,因此,集团内部、业务内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确实令人兴奋。”

在未来的某一天,霍纳会受到另外一个车队的诱惑吗?对于一段从18年前就已经开始的合作关系来说,霍纳的回答并不让人惊讶。
“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和另一支车队待在一起,”他靠在椅子上说道:“显然,我从红牛一开始就参与其中,感觉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精力,建立了这支车队,并且和纽维这样伟大的人物以及我们企业中许多伟大的人才一起工作。”
“我无法想象自己穿上其他车队的衬衫,这是我的感觉,只要我自己还有动力、还有能力,那我就会继续这项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