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年前的11月7日这一天,“车神”塞纳迎来了效力迈凯伦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在阿德莱德举行的澳大利亚大奖赛。当然,这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
最终,带着三届世界冠军、35场大奖赛的胜利、47个杆位和447个冠军积分的成就,这两个伟大名字的合作最终分道扬镳。塞纳决定在1994年加盟威廉姆斯-雷诺车队,他将接替自己生涯当中主要的对手普罗斯特的位置,而这场阿德莱德之战,也是法国人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当那一天所有的赛车停在发车格上排好队列的时候,我们都知道所有人都在见证F1伟大时代的落幕。
这是属于威廉姆斯-雷诺的一年,塞纳整个赛季都在为迈凯伦的低迷而苦恼。他和整个迈凯伦车队不仅仅是想在这个心酸的离别时刻赢得胜利,这场比赛还有更深的寓意。
进入正赛的时候,迈凯伦和法拉利并列,各自在F1世界锦标赛历史上赢得过103场胜利,但是迈凯伦在1966年才加入F1开始参加比赛,而法拉利在1950年F1世界锦标赛成立以来就一直参加F1的比赛。
这支英国车队渴望用一场胜利结束这个艰难的赛季,从而超越法拉利,登上历史获胜场次第一的宝座。
回想起来,那一年的塞纳非常不习惯开着红白万宝路配色的迈凯伦待在杆位的位置,因为那一年的杆位一般都被威廉姆斯的普罗斯特以及新秀车手年轻的达蒙·希尔垄断着。

但是这一次塞纳赢了,他的单圈成绩为1分13秒371,领先于法国人普罗斯特的1分13秒807,达蒙·希尔位居第三,成绩是1分13秒826,而当时还效力于贝纳通的迈克尔·舒马赫以1分14秒0.98排名第四。
两辆威廉姆斯赛车在整个排位赛当中都表现得很糟糕,达蒙·希尔表示迈凯伦终于在最后一站追上了威廉姆斯,在这场比赛中,所有的威廉姆斯FW15那些新奇的配件都被允许使用。
然而,媒体更加关心的是普罗斯特和塞纳是否会在法国人生涯最后一场比赛的那一天完成和解,两周以前,普罗斯特曾经试图在铃鹿的领奖台上伸出友谊之手,但是被塞纳拒绝了。
“我经常尝试握手,但是没有成功,”普罗斯特回忆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无论如何,我认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合适时机。”

现在也不是继续追问日本比赛以后,塞纳对埃迪·欧文出了一拳的事情,他指责塞纳在乔丹车队取得胜利的路上阻挡了他。
塞纳有时候确实有一点自负的倾向,从里约热内卢一直延伸到圣保罗,有时候他对于车手在比赛中的礼仪潜规则有着自己的理解,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错,但是给对手一拳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在驾驶舱内,塞纳有点情绪激动,当他的朋友乔·拉米雷斯靠近他的时候,他的激动情绪更加明显了。塞纳和迈凯伦很多人都有着良好的关系,但是和车队经理乔·拉米雷斯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他们都是拉丁人,都感情丰富,喜欢对于问题深度思考。

“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这非常困难,”塞纳后来承认道:“其中一名车队成员乔是我的好朋友,我想他也有点情绪化,在比赛开始前的最后15分钟,他走近了我两三次,我有点无法应对。”
“比赛开始前的五分钟,我也很难理清思绪,虽然我想六年以后的今天,可能会因为情绪激动而犯下错误,但我最终还是在适当的时候控制住了自己。”
乔·拉米雷斯的记忆有点不同。
“在发车格的时候,他把我叫到了驾驶舱旁边,显然是为了系好安全带,我觉得这有点奇怪,因为他总是用两只手来自己拉好安全带,当我走近他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跟我说:“最后一次驾驶迈凯伦做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感觉很奇怪。”
我回答说:“如果这对来说很奇怪,想想一下这对我们来说有多难。我不需要告诉你这场胜利有多么重要,如果你为我们赢得了这场胜利,我会永远爱你。”

“埃尔顿用力抓着我的手臂,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天啊,我非常担心在比赛开始以前我会让他变得情绪化,但就像一个优秀的拉丁人性格,他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并且总是可以应付好它。”
这个赛季塞纳经历了两次起步失误,但是这一次塞纳忘记了眼泪,并且将比赛带入了完整的塞纳模式。
除了在比赛第24圈到第28圈的第一次进站期间以外,他从始至终都占据着领先的位置,为迈凯伦带来了关键的一场胜利和对法拉利的优势,并且实现了自己为迈凯伦生涯画上完美落幕的愿望,帮助他确立了自己的伟大地位,但是事情并不想他自己说的那样轻而易举。
普罗斯特在比赛前通过加强悬架改变了赛车的设置,他原本希望通过一次停站的策略来完成比赛,但是舒马赫在自己身后的速度让普罗斯特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他的威廉姆斯赛车和达蒙·希尔的速度都足够对迈凯伦施加压力。
后来塞纳承认,他从始至终都是通过感觉来判断自己的轮胎策略,而对于威廉姆斯策略的判断失误让他感到了忧虑。

“他们通过TR告诉我,说舒马赫已经停站了,但是我更关心的是两辆威廉姆斯。然后他们告诉我希尔也停站了,然后是普罗斯特停站了。于是我又跑了一圈,以确保我会保证在普罗斯特前面,然后我就进站了,我以为他已经停站了——但他还没有。”
塞纳在比赛第24圈首次进站,落后法国人7.6秒,但是当普罗斯特在比赛第29圈进站的时候,塞纳已经在比赛中恢复了15秒的领先优势。由于他驾驶自己的迈凯伦跑出了几圈非常快的成绩,关于冠军的危机结束了,但是最终他获胜时候的领先优势只有仅仅9秒钟。
当塞纳、普罗斯特都站在领奖台的时候,旁观者心理都非常紧张,塞纳最终会向自己的老对手做出某种和解的姿态吗?
当普罗斯特举起奖杯的时候,塞纳用手臂搂住了他,现在他们之间的战争结束了,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向自己唯一害怕的对手伸出友谊之手,他知道面前和个人在他的时代可以跟他表现得一样好,甚至表现得更好。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对我们所有人来说,看着两位伟大的战士以这样的方式庆祝他们最后一场战斗,这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时刻。

那天晚上的时候,伟大的歌手蒂娜·特纳为塞纳唱起了歌曲,她以自己的热门歌曲《Simply the Best》向他致敬,而塞纳坐在那里害羞地笑着。
在阿德莱德,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见证的是塞纳生涯最后的胜利,大家都认为他将在威廉姆斯车队开启另一个统治的时代。
在铃鹿的那一刻,以及在澳大利亚阳光之下苦乐参半的那一天,我们谁都无法预见属于塞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